“当、当、当……换糖罗,换糖罗,好吃的麦芽糖罗,旧凉鞋,旧塑料桶的换罗……”每次在院子里听到这熟悉的敲锣吆喝声就飞也似地从家里奔出,手里攥着平日里积攒的坏的旧凉鞋(塑料的)、牙膏皮或者是其他塑料制品,寻声跑去。
舔一口,甜甜的,咬一口,酥酥的,含在嘴里,都化了,嘴边早已粘乎乎……吃了一块还要吃。这就是儿时对麦芽糖的回忆,正如周杰伦在歌曲《麦芽糖》里唱的,“鲜嫩的,小时候,我好想,再咬一口……”
古田杉洋麦芽糖在福建非常有名,甜而不腻,有极佳的口感。白色的麦芽糖包着炒熟的压成颗粒状的花生,外脆里软,有韧性。为了保持干燥不让糖变软化掉,做好的麦芽糖是搁在炒过的稻谷皮里的。炒过的稻谷皮散发着一股特殊的香味,混着麦芽糖那甜甜的、香香的、黏黏的味道,咬一口,拔丝的同时花生末随着飘落,真是回味无穷。
在古田杉洋镇,有位余根院师傅,今年五十一岁,二十岁时就开始做麦芽糖。他们家从爷爷辈开始制作麦芽糖,至今已有百年历史了。据余师傅介绍,制作麦芽糖大致可以分三个步骤:熬糖、打糖和拉糖。
熬糖花,时间最长,却最简单。“先将洗净的糯米倒入饭蒸里焖熟,再将熟透的糯米倒进锅中,加入准备好的麦芽(由小麦浸泡后发芽所成),让它发酵”,“经过化学变化,锅里的糯米会慢慢化掉变稀,产生糖份和汁水,把汁倒掉再煮,用大火煎熬至糊状。一般需要一晚上。”余师傅一边说着,一边不停用大木勺搅拌麦芽糖,直至锅里的麦芽糖变粘稠。
看着这晶莹润泽的琥珀色麦芽糖,真令人食欲大增,可这还不是平时所见到的白色的麦芽糖。余师傅亮出一个特殊的木制工具,像一把椭圆椅面的独角椅子,一端固定在墙面,一端用木头支撑于地。余师傅拿出两根约二十厘米长的小木棒,将熬好的麦芽糖搅出,置于椅面上。开始打糖了,只见麦芽糖被高高拉起,甩下,重重地打在光滑的木面上,再拉起,甩下……麦芽糖被拉起的速度越来越快,也越来越轻松,颜色也越来越白,感觉上很松软,经过十几分钟,终于变成平时见到的银白色。
最后一道工序拉糖,余师傅在一块大木板上洒上糯米粉,将打好的麦芽糖摊成一个大饼,往上洒炒好的花生粒,然后由两边向中间捏起,成一个饺子样,再慢慢把麦芽糖揉长、揉细,盘成一根拇指粗的圆形。这时可以看到,所有的花生粒都被包在中间,没有一粒跑出来,不得不让人感慨余师傅的高超手艺。
接着,余师傅把长长的麦芽糖剪成同一长度,将它们放入一个铺有谷壳的箱子里。原来谷壳是事先炒好的,可以吸湿,让麦芽糖保持干燥。余师傅说“只用麦芽、糯米和花生为原料,完全天然,营养又便宜,大家都很喜欢,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买出去一千多根呢。”说完他又准备出去卖麦芽糖了,他每天的生活就是给所有的人带去酥酥甜甜的古田杉洋麦芽糖。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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